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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的心里是否也有那个回不去的故乡

星美文Vol.02:你的心里是否也有那个回不去的故乡。
多年后,故乡的茶变了,雨变了,人也变了。情节永在,而故乡却好像成了永远回不去的地方。

今天圈主要和大家分享的美文是——《故里雨落未尽愁》,就让作者带我们一起感受她对故乡长安写不尽的愁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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谨以此文,致逝去的故乡。——题记



长安城落雨了。



雨淅淅沥沥地下,似是已落了千年。撑伞彳亍于街上,古筝的曲声悠悠飘着,缠绵入骨,吟诉不尽的相思。身边忽而跑过去一个女孩子,红头绳混着马尾辫在风中飞扬。我停了下来,眯起眼,有些记忆慢慢地就出来了。曾也有过一场雨,一个女孩儿,在雨中飞奔....…



长安,吾乡。一年四季,见得最多的就是雨。总是不厌其烦地下、下、下,像是永无休止的乐章。可我最爱的也是雨。因为每逢雨天,我就可以以名种理由不去幼儿园,然后独自一人到沣河边玩。行于乡野阡陌,脚印踩在芬芳的泥土上,走下一段萦绕梦里的时光。树林里一只乌鸦嘎嘎叫着,撕心裂肺,一声高过一声,又慢慢沉下去,直至虚无。然后一切归于寂静,像开天辟地前的一片混沌,红尘茫茫里只剩下雨声,嘀嗒、嘀嗒、嘀嗒,敲在地上,落在心头。



爷爷曾经最爱用的雨水泡茶。每逢雨天,他总小心翼翼在楼顶放一个瓷缸,雨落缸中,声响清脆。接满后,置上一日,等水中沼沙打着旋儿一粒粒沉于缸底,舀一瓢上面的雨水,放入茶叶,在一只玲珑的白玉壶中烧开。开始时水咕噜咕噜地响,最后,便只剩下沉闷的呻吟。茶香溢出壶中,清香袅袅。浅浅小酌,入口苦涩,化到心头却成了馥郁的甜。



到后来,故乡一寸寸在回忆中坍塌,变成高高的大楼。爷爷年纪一天天大起来,却不再泡茶,那玲珑小巧的白玉壶放在了柜子深处,落上一层厚厚的灰。我问他原因,爷爷抚着胡子闷声说,长安的雨变了,不复当年的清澈明净,它混入了杂质。是雾霾吗?我不信邪,接了缸雨水,用滤纸层层过滤,泡开一壶龙井。轻抿一口,同样的味道,却少了些什么。在水雾氤氲中,我看见,那个在沣河边玩要的小女孩儿一点点走远。我心底空落落的,生出些淡淡的惆怅。



究竟是故乡的雨变了,还是故乡变了?亦或是,故乡的人变了?都变了罢。“等闲变却故人心,却道故心人易变”,一别经年,初心不再。



雨打湿眼睫。我仍站在雨中,发着愣。那个跑过去的女孩子,何其熟悉。那不是童年的我吗?那不是故乡远去的雨吗?那不是故乡吗?可她逃掉啦,从此变得遥不可及,成为我一生也无法触碰的回忆。

雨还在下着,似是永远也落不尽。故乡的雨,落不尽的愁。



后记:写这篇文章时,心里是淡淡的悲凉,文章真人真事,加了一点点虚构。都说物是人非最痛,如今才明白。今年,那个被我称作“故乡”的小村子拆迁了,房地产公司推平了白墙黛瓦,砍掉后山满林的树,在满目苍夷的土地上盖起高楼大厦,原本清新的空气满是雾霾。于是,曾经的雨,曾经的我,曾经的故乡灰飞烟灭,一瞬黑白,变成只能回忆的老照片。故乡逝去了,但乡土情结永在。若你还有故乡,请珍惜,花开堪折直须折,莫待无花空折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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